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收尸的季节（二十一）
“尼玛，这货也太强悍了，脑袋都被贯穿了还不死？！”季哀凌乱了，错愕的眼神犹豫的再次望向躺在地上的怪物，叫声竟然变了，像一个垂死的老人满嗓子黏痰地发出呼呼声。
“它……快死了？”神秘少年疑惑地插了一句。
“你问我，我问谁？”季哀也不知道怎么办，只能静静看着它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。
怪物的身体扭曲着，看起来很痛苦，像是一条被甩在岸上的鱼。覆盖全身的黑色鳞片正在一点一点地逐渐开裂，血盆大口张开艰难的呼吸，一点点渗出橘色污秽的血液和绿色又有些发黄的粘稠液体，顺着身体的轮廓流淌到地上混合到一起便产生了激烈的化学反应，开始升腾、冒泡，两种不同的液体像张大网，相互地吸收着、腐蚀着，直到全部蒸发成浑浊的蒸汽，发出让人无法忍受的腥臭味道。开裂的鳞片竟然也发出了绿色的光，表情扭曲，张大的嘴啃咬着自己快要掉光的牙齿，从口腔喷出的血液和腐蚀性液体喷了一脸，顺着卷边鳞片的缝隙进入下层的皮肤，血肉被腐蚀成烂肉和血雾，那气味简直让人反胃。
不一会儿，这怪物竟然褪下了一层驱壳，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了。
“死了吗？”这下那神秘少年竟然积极起来，见怪物躺着不动了便过去一看究竟。
他蹲下来，想要把手伸到怪物的爪上碰一下……“嗒嗒嗒……”
“快走开！它还没死！”季哀急切地喊了一声，眼看着就要冲过去。
怪物猩红的眼睛终于睁开了，口中暗藏的那条六尺长舌在喉咙里微微抖动一下，发出“嗒嗒嗒”的声音，然后头抬起来一下，把肉刺带着唾液吐了出去。
季哀想要上前营救，可是肉刺喷出来的速度太快，只能让那少年自救了。可谁知那舌头刚向他喷过来就被他抓住了末梢，那肉刺的喷射速度以一般人的视觉神经根本无法捕捉，如今它却被那神秘少年随手抓住，可见他的速度和反应之快。
不过现在的怪物比刚才更强了，力气非常大，少年的右手紧握着肉刺末端，后退到怪物双爪够不到的位置，与怪物僵持着，表情十分吃力，玫瑰色妖异的红眸也要滴血一般。
可是即使这样，处于劣势的也是少年。因为怪物的唾液是腐蚀性的，少年一松手肉刺就会向前延伸就会伤到自己，并极有可能致命。但是如果不松手，恐怕自己的右手就会废掉了，毕竟他和季哀不同，季哀的身体本来就不属于自己，可以再造，但是少年的不行。
这时，再看那少年的手，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鹰爪一般的样子，苍劲有力却不想鹰爪那样干枯，如同龙爪一般。
他紧紧握住怪物的舌头，用力往后拉扯，怪物痛苦的低吼。于是少年找准时机，猛地松手，然后踹了一下怪物的小腹，再踉踉跄跄的往回退。
他看着自己手心表皮已经被腐蚀的右手，表情跟吃到翔了似的。
“怎么了？”季哀问道。
“又脏又臭，我勒个去。”
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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